第36章大哥(2 / 2)
领着一队精锐,趁夜色掩护设下八方埋伏,反用敌军之计,于子时发起奇袭,一举端了这窝南蛮军。
季安分析敌势,断定敌少我众,与其这样耗着,不如直接出击。遂亲自带着一队精锐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趁夜色浓郁,八方埋伏,与子时奇袭,一举端了这窝南蛮军将士的人头。
但这场胜利并非没有损耗。敌方将领虽最终命丧季安枪下,却在垂死挣扎中射出一支淬毒飞镖,直中季安胯侧。中毒的大将军强忍剧痛,硬撑着返回营帐。
消息传来,季珩心急如焚,忙不迭赶去。
帐中,医师正紧急处理。那飞镖上的毒药极为霸道,伤口虽小,毒性却已迅速扩散,深入血脉。医师满头大汗,指尖不住颤抖。
所幸二哥季澄早有准备,临行前在每个包裹中都放了各种药丸。季珩毫不迟疑,将所有具有清毒功效的药丸悉数交予医师。医师配合用药,终于将大部分毒素排出,阻止了毒性进一步蔓延。
然而,排解余毒还需要时间,季安气息虚弱,陷入昏迷。
营地伤员众多,医师分身乏术,得知季珩略通医术,还是跟季澄学的,便将照料季安的任务托付给她。临走前特意叮嘱了注意事项,又将清心丸挑出来,说这是一味极好的解毒药,需每日叁次研磨至粉末,涂到伤口敷用。
季珩将一一记下,心中压着千斤重担。此刻,她全然忘记自己身上的伤,仿佛那些疼痛感都随着大哥的昏迷而消失不见。
在京城的时候,她时常会去二哥的医馆帮忙,常见的抓药煮药、基础的望闻问切不在话下,可照顾病人起居却实在没什么经验,医馆的病人,哪里轮得到她来照料。
可理论知识是有的,照着二哥往常给病人的叮嘱,她学着用在季安身上,从喂药到舒经活络、清理伤口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起初,她连给季安翻身都十分笨拙,生怕动作稍大弄疼了他。可医师交代得清楚,若久卧不动,伤口难以愈合,还可能导致瘀血积滞,肌肉退化。
于是,她硬着头皮一遍遍练习,每隔一个时辰就为他活动筋骨、按压关节。
大哥的身量约有她两个大,即便只是挪动手脚,对她来说也颇为费力,幸好不时有亲近将士前来帮忙,可即便如此,也累得够呛。
翌日,她开始按照医嘱为季安清理伤口。那伤口虽不算大,却狰狞可怖,皮肉翻卷,周围的皮肤已被毒素染成黑紫色。伤口位置又极为尴尬,靠近男子叁角地带,因此她每次操作都格外谨慎,生怕碰到敏感部位。将覆在阴茎上的软布碰掉是小,清心丸的药粉有一定的刺激作用,若是不小心刺激了那处,会充血泛红,长久挺立,实在尴尬,或许还会将毒素引过去,雪上加霜。
她屏气凝神,不敢有丝毫马虎。
营中将士看着这一幕,无不对季珩心生敬佩。虽说兄妹情深,可要如此精心照料,却非寻常娇滴滴的世家小姐能做到。一些熟悉她的将士还时不时送来热汤和干粮,也会在她不方便的时候主动顶班。
副将小虎自己也受了伤,但见季珩熬得眼圈泛红,几次劝她稍事歇息。可季珩倔强得很,每次都摇头:“再等一等。”
“小姐,您若不歇,等将军醒了,看到您累成这样,怕是要责怪自己。”小虎无奈,只能用这样的借口劝说,季珩这才勉强点头回了帐篷。
至此,季珩已经五天没怎么合眼了。
回到帐中,她几乎刚沾床便沉沉睡去。她太累了,本身也不怎么硬朗的身子骨受了这许多天的搓磨,累到不行,纯靠对大哥的担心撑着。这一觉,她睡得极沉。
然而,次日天刚微亮,季珩便睁开眼,揉了揉酸涩的双眼,起身匆匆赶往季安的帐中。
或许是从骨子里生出的执念吧,在亲眼见证了母亲父亲的离世却无能为力之后,她好像再也无法接受任何亲人在自己眼前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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